我們采訪的六位爸爸，職業、性格、年齡各異。在出版人路金波眼里，女兒意味著喜悅；在神州數碼總裁林楊心中，孩子意味著生活的一半；在性社會學家方剛看來，兒子使他的生命體驗更豐富和充實；在時安公司總經理黃祥那里，孩子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幸福……

　　“爸爸”的性能與功用

　　采訪期間，我總不自覺地想到蘇州園林。蘇州園林是以“移步換景”著稱的，其實做爸爸也是。人生如海，我們摸著石頭過；命運若骰，我們悶著頭子走。此間，我們的經歷、狀態、體驗乃至理解，也就決定了我們對孩子的感受、期許和應對。

　　但除了性別外，他們還有兩個明顯的共同點：都擺脫了生存的壓力，都很重視家庭生活。這不是巧合，而是一種相對固定的傾向。

　　父母的工作或事業越成功、越穩定，他們對孩子的心態就越容易平和、耐心、不苛求。他們對家庭也就越眷戀，對家人包容而親和。相反，父母自己的狀態越艱難、越不穩定，他們對孩子的心態也就越焦慮，容易著急，要求多而高。他們有足夠的理由認為發展才是第一位的，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多點少點沒關系，和家人相處也容易指責和產生矛盾，因為他自己是那么的不容易。當一個人還處在生存的壓力之下，尤其是強大的壓力之下，人們不安全感很強，尋求安全是他們的第一需要，這一需要不能滿足時，他們顧不了太多，不太能顧及事情本來的樣子，不太能顧及別人的感受和感情。

　　這當然不是定數，如果他們有足夠的修養和個人成熟度，或者個性中遺傳了一種樂觀的天性，會好很多。但總體上來講比較少見，所以生活中更多的是望子成龍、望女成鳳的父母，他們渴望孩子有比他們自己好、好很多的生活，他們希望自己生命的遺憾不要再孩子身上重演。

　　男人不夠自信是個嚴重而普遍的問題。不夠自信意味著依賴外在的評價以及跟從大眾，比如“整天在家里陪老婆孩子不男人”、“男人做家務做飯洗衣服沒面子”“男子漢不應該輕易動情和孩子太親昵”、“不允許孩子頂嘴”……如果男人不夠自信，他就很難堅持獨立于大眾評價之外理解和感受，從而大大減少了自由以及享受生活的機會。

　　性社會學家方剛觀察出同孩子玩的三種境界：最低的一種，是“看孩子玩”，即孩子自己玩，家長在一旁看管著孩子，以免他們受傷或出事；第二種是“陪孩子玩”，孩子是玩的主體，家長為了滿足孩子的欲求，而陪孩子一起玩；第三種境界便是“和孩子玩”，即家長自己也對孩子做的游戲感興趣，他自己也喜歡玩，同樣以孩子般的心態參與到游戲中來，他也是游戲的主體，在游戲中和孩子的關系是平等的。顯然第三種是最有益也最幸福的，但是前提是爸爸得有心情、愿意花時間，覺得這是幸福而不是“沒面子”，覺得這有價值而不是無所謂或者沒必要。并不是所有的爸爸能具備這樣的前提，這就是差距。

　　對于每一個孩子以及曾經也是孩子的我們而言，父親都是格外重要的：

　　你曾經為父親自豪過嗎？父親能給你保護和安全感嗎？

　　當你需要支持的時候，父親能夠理解到這種需要并給予支持嗎？

　　父親和他的女人關系好嗎？他們幸福嗎？

　　父親讓你感到壓力還是鼓勵和接納？

　　父親和你一起玩過嗎？他愿意和你一起玩嗎？

　　父親給了你一個什么樣的生存起點和人生參照？

　　……每一位父親都不盡相同，每一個提問都意味深長。

　　我們知道所有汽車的機械原理都是近似的，但由于廠家、品牌、用途、類型的不同，他們的性能大相徑庭，有的車開不了太快，有的車跑不了遠路，有的車下不了鄉進不了山，有的車只能做下兩個人……，其實，爸爸這東西，也是講性能的，爸爸擁有更好的“性能”，孩子才能走得更遠、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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